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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应付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这么多年了,她在棋上被压制的感觉,竟然在这个地方重温了。
她落下白子,选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位置——直接点入萧衍刚刚连成的那片黑棋腹地。
这手棋凶险得很。一个弄不好,白子冲进去出不来,全军覆没。但如果活了,就能把黑棋的大龙从中间劈成两半。
萧衍盯着她落子的位置看了两秒,指间的黑子转了半圈。
“胆子不小。”
声音里有笑意。
宋清音拈起茶盏喝了口茶,没搭腔。
接下来十几手,双方在那片区域短兵相接。宋清音的白棋在黑阵中左冲右突,萧衍的黑子围追堵截,每一手都是贴身肉搏。
若是有人旁观,看到棋盘上的复杂局势,只会觉得头疼。
第五十三手。
宋清音的白棋做出了两只眼,活了。
但代价是外围丢了大片实地,整体形势反而更被动了。
她知道自己赢不了。从中盘那手伏脉开始,就赢不了了。
宋清音把最后一枚白子搁回罐里,靠向椅背。
“臣妾输了。”
萧衍的视线从棋盘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你学过棋。”不是问句。
“闲时翻过两本棋谱。”
“棋谱教不出你这种下法。”萧衍把黑子放回罐里,一颗一颗的,不紧不慢,“你这棋路是实战里磨出来的,跟过高手,输过很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