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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徐浩言心下大定,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话题到这里就算结束,曹子佩放下自己埋头苦吃的羊蝎子抬起头:“那小陆总,下一轮的主题知道是什么了吗?”
陆诩夹出一块烫好的羊肉卷往麻酱里一放,然后小声说道:“这个嘛……我妈和我说的,小道消息哈,不过听还是要听的。”
徐浩言知道,这就是“已经确认了”的意思了。
“据说下期的嘉宾请了两位之前演喜剧的大师,主题也定了‘大笑’,各组的内容不管怎么样,都要往喜剧那个方向上靠。”陆诩也是满脸头疼,“先不说文导了,我们怎么演,我们一起包饺子?”
“我是南方人,过年不吃饺子。”李徽明冷冷地吐槽。
“文导以前拍过喜剧吗?”余程璐问。
“纯喜剧片没有,带着点喜剧元素,好多拿点票房的倒是有。”陆诩对文鹤盛的风格还是很了解的,“相当于就是说,全看本子够不够好笑了——我妈说了,不要三俗的笑点,肯定会被观众骂死的。”
“这我当然也知道啊……”徐浩言苦笑一下,顿时感觉碗里的羊蝎子不香了。
曹子佩看向徐浩言:“徐编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徐浩言叹了口气,再看看面前长着一张一点都不好笑的脸的俊男靓女,忽然觉得自己的命苦好像还没结束,“你们长得太好看了,压力全都在我身上啊!”
陆诩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抱歉:“那徐编,你之前就没有写过什么比较好笑的小说吗?”
“倒也不是没写过,”徐浩言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是,我的读者的评价是,‘原来你是在这里准备搞笑啊!’”
“徐编,”李徽明叹了口气,“原来你是在这里准备绝望啊!”
回顾下来,一路进行到show快要结束,徐浩言都在不停地准备新的剧本。就在徐浩言以为自己已经迈过最大的坎了之后,天崩地裂的一个惊雷砸在了他的头上。
和往常一样,徐浩言连人带着电脑搬进了排练室里;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李徽明也搬来了行军床和被子,和徐浩言一同熬夜。
前半夜的时候,徐浩言把李徽明直接劝去睡了觉,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开了一盏小灯,开始进行速读。喜剧难写,喜剧的剧本也难找,他几乎是把剧本库里所有带着“喜剧”标签的剧本看了个遍,才勉强从里面找出了一本符合陆娉婷需求的剧本——确切地说,是只有中间的一段有改编价值。
“接下来就是以这一段为中心重新去拓展整个故事……”徐浩言看着那一段不到两千字的内容,一股无奈涌上了他的心头。
“加油啊徐浩言,就算是把你的脑细胞都耗干,也要把剧本写出来!”徐浩言看了一眼昏暗的排练室,对着屏幕喃喃自语道。
于是,半夜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徽明就被一阵语调抑扬顿挫的声音吵醒了。
“我们就非得玩这个谐音梗不可吗?呃,不对……我们就非得玩这个谐音梗不可吗?”徐浩言反复修正着自己的语气,“不对……这样也不出效果,好像也不行。”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叉,然后往后倒向椅背,接着又跟弹起来回到桌面上,自言自语道,“或者这里可以加一个掉凳?”
李徽明走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徐编?”
“啊,你醒了。”徐浩言上前给他开了门,“我吵着你了?”
“这个倒没有,”李徽明说,“所以徐编,你刚才是在……?”
“我……我就是模拟一下角色的情绪。”徐浩言叹了口气,“其实别的剧本都还好,就是喜剧吧,总得让人笑出来,我也想知道,这样演出来会不会让人笑。”他把头靠在李徽明肩膀上,“好难啊……”
李徽明顺势把他搂在怀里:“是好难啊……”
徐浩言闷闷地说:“我写不出来……唉,李徽明,你要是想到什么点子,一定要告诉我。”
李徽明笑笑:“好。”他拍拍徐浩言的后背,“所以现在是卡在哪里了?”
“勉强把故事背景捋好了,现在正在埋梗。”徐浩言坐回到座位上,“结果连个开头都没写好,别说凑个三十分钟到一小时的剧本了,十分钟都够呛。”
李徽明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已经删删改改翻过去了四五页,线条已经拧成了麻花,电脑上还把原本的那一段核心内容加粗加下划线,就差标红写着“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了。
“要不你先睡一会?人都有点不清醒了。”李徽明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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