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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华尔街之狼（第1页）

轰银趴这种事，起先我以为他们大概也就是一帮小年轻无知无觉地瞎玩，这个我其实是可以共情的，因为我自己也很好奇——虽然在片上见过，自己没有参与，但是我觉得但凡是个中国人他总不能比日本人还离谱，毕竟咱们是仁义礼智信，从小被教导要做个人起码你像个人一样的——想多了，就像很多我不愿意触及的人生底线一样，做好人总有个上限，再好你也总有累的那一天，做坏人没有的，就像我早以前说过那样，人坏起来并没有下限——而且，我总觉得这帮年轻人其实是常年处于一种非常幼稚的盲目的被压抑的状态，就好像谁奴役他欺负他了似的，为了向某些东西示威他就彻底摆烂，有点像小时候要个变形金刚我妈不给买我就在省城天龙大厦地上赖着不走，撒泼打滚偷奸耍赖似的——这里只有俩点不同，一点是，我在那里耍赖我妈只能原地等我，她得看着我，但是社会上没人看你，大家都很忙，所以你其实得不到什么关注；第二点是，我小的时候虽然变形金刚大概率得不到，因为我那时候看上的组合金刚一个五六十块钱，这个钱够我全家一个月的猪肉豆腐，够我一年的青霉素镇痛片了（你还记得吧，我小的时候是个病秧子），她不可能给你买的——但是，组合金刚得不到，我在那里赖着不走，五块钱六块钱的一个她总得给我买吧，这说明我从小出手就不凡，一概都是拣最贵的要，不给最好的，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大黄蜂你也得给我买——不单是我，我觉得所有成年人耍赖本质上就是在要一些本来不属于她的东西（我这里用女性这个‘她’，是因为我真的很少见识跟我耍赖的男人，高鞭腿大嘴巴就上去了我跟你废话，女人的话倒是经常见），只是如果你是个成年人这个行为大概率没啥用处，而且你还没有我那种心机——比如骑电瓶车和人撞了，下来以后你跟他说‘你得跟我道歉’，这类东西没啥用的，如果你跳下来就说我要一百万不给我就砍你的脑袋，然后从电驴子后备箱拎出你四十米长的一把大刀，我觉得他给你磕一个问题不大的——注意，这里指代的还是女性，因为男的的话一般都是撞了只能自认倒霉，看着没啥事各走各路，如果擦破了皮血糊拉擦那就找个门诊要点碘伏双氧水处理一下，做错的掏钱出去给买条烟，这事也能过去——就不知道女的撞女的会是啥情形，我感觉那就没完没了了，会浪费很多社会资源...

但是我看不到这一帮人（这是一帮子人，我去的那天有八九个，除了我是一对一以外，白嫖和沙白舔都是一对多，然后他们还是不带导演，只带走他的女人）有任何可以得到好处的迹象，而且大家的脑子都不太清楚（我也喝迷糊了），在他们借来的别墅昏黄的灯光底下比比划划，恍惚之间让我有一种没有生存在地球上那种感觉——或者换个说法，我对地球的了解还是太浅——我和那个他们带着的演员占了最外面的客厅，剩下他们一堆人就在里面的小客厅里，窗帘都不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着的，我可以看见她们（主要是女人们）在走来走去拿东西、换衣服、取酒递烟、漱口擦胯，其中有一个是穿着蕾丝吊带袜和情趣内衣的，拿着一个连成串的情趣球从门里有过，看见我在张望，就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没搭理她，同时心想，这要被人抓住了，就是典型的聚众淫乱，可是我怀疑不会有什么人跑到别人家里来抓人——这个别墅在西五环和六环之间，是谁的我也没问，然后进来以后让我挑房间我当然要大的，所以留在了大客厅，然后另外他俩就在客厅旁边的小客厅里摆开架势——

＂生活归生活，工作归工作。＂白嫖后面就像看见我的窘迫给我安心似的说，＂玩痛快了休息一晚上，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好！＂

这让我想起《华尔街之狼》，那里面小李子为了保持状态就一刻不停地哈粉，他需要非常巨大的刺激才能维持住他在金融市场里面那种微弱又猥琐的平衡——怎么榨取财富，怎么保持正义，怎么释放压力，怎么驱逐心魔，我看他们八成也是跟那部片子学的——自从开始玩，他们里面的房间里就传出来一股子刺鼻的金属味，我虽然没玩过这个，但是也知道这又是把李凡过去每次上嫖都要烧的冰拿出来了——李凡玩的时候很小心，他都要用那种类似水烟壶一类的东西层层过滤以后才吸下去的，泄露不出这么强烈的味道——

＂查总？玩这个吗？＂这个时候沙白舔拿着一个造型是中东那边的一个不穿衣服的侍女举着一盏神灯的烟壶出现了，他站在门口，只围着一个浴巾，身上还挂着先前那个拿珠串的娘们儿，这么问我。

＂不要，我已经够猛了。＂

＂好吧...玩开心点...＂然后他又闪到门后去了，小客厅有一支看上去像水床那样的东西，然后另一边有一张中间开缝的按摩椅——这玩意我知道，岛国动作片里有一个系列专门就是给人按摩的——白嫖和沙白舔应该就各自霸住了那俩个地方，然后每人由俩个长得个人认为相当好看的姑娘伺候着，互相低声细语在说什么，里面传来了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大概是用到了什么金属器具——

＂你的心思好像不在我这里...＂今天导演带过来的那个姑娘还是不错的，有点御姐风，我如果今年是二十多岁，我一定喜欢她这个类型。

＂能抓到啥就抓啥吧，你还想要心，过分了哦...＂我一边脱裤子一边跟她说，＂咱们示意一下子，让人家看到咱俩也在比划就行，玩不玩的我无所谓，回头给你打钱...＂

＂我不要钱...＂

＂能得到啥就收下啥，别人给你什么不是你能决定的。给！抓住！＂

＂哥...你明天能不能和莫导说说...＂

＂可以！你先抓住...＂

这个事怎么说呢，气氛都到这里了，我不演示一下子真的合理吗？要来的也是我，来了在那里东张西望侧耳聆听的也是我，我不像来上嫖的，倒是更像来抓嫖的，这就不合适了...

＂其实我没想到会这样，只是...＂

＂你快别腻味了，抓住再说吧大姐...＂我还在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已经开始有一些浅浅的吞吐和喘气声了，一会儿等他们彻底放飞自我我就冲过去看看这些人到底怎么玩的——你也没有俩根呢，你要俩个女人干嘛？这个其实是我最好奇的...

＂他什么时候会给我一个角色呢你说？＂这边，那个女的一边套动一边还在磨叽。

＂你这个态度可不行，做事情专注一点...＂我本来是对这个女的一概没有兴趣的，只是到了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但是突然之间有那么一种感觉，就是不论里面在发生什么，那跟我也关系不大，就像我从害怕刀子到尝试着合理地使用刀子，然后和这个玩意彻底和解，重要的东西不在外面，而在心里——看到看不到的，知道不知道的，人家们抽水烟打麻将，你还是不会抽不会打的，这和我看到别人在牌桌上一会儿赢几十万有什么分别？所以别听别看了，专注于眼前的处境吧...

＂话说，你是哪里人？你想干嘛呢？巴结导演让她介绍你进个剧组？他潜你了吗？＂

＂没有！这个最气人！他老是带我出来玩，我一玩就容易喝酒，喝多了就做糊涂事，虽然能赚点钱，可是感觉离我的梦想越来越远了...＂

然后这姑娘还真给我倾诉，也是离谱，一只手抓着一个恶心的玩意摆弄嘴里还能特别坦荡地说出梦想这类的话，不得不说这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特色之一了——当然，谁也不用笑话谁，大家摆弄的东西都挺恶心的，只不过是像我这种人绝对不会一边摆弄一边唠叨罢了。

导演，虽然我老是看不上他，不论是工作方面还是审美方面，但是他居然是一个遇到唾手可得的好处可以让渡出去的人——这个傻姑娘是四川人，读了个什么广播学院跑来北漂，接触到导演以后就被耍得团团转，把她培养成自己手里的交际花，拿出去接待土豪们，他自己不沾她一点好处，意味着绝不会给她办事情，或者就是压根没能力给她办事情——然后这女的跑来演了几部戏略微挣了点钱，还没正儿八经锻炼自己的演技呢一头就杵进土豪沟里，发现这玩意比演戏挣钱快得多，难免就偏转到另一个方向了——她自己觉得不对劲，但是好像每天和这帮人混在一起还挺爽，而且来钱也快，别人稍微送她点金链子就顶演半年戏，自然就离不开了——但是就像所有下海时候的女人表现出来的姿态都是想方设法在往上爬一样，她自然而然就会满嘴是为了演戏为了梦想，实际上人家导演都不愿意潜你，你单纯就是为了钱在卖罢了——无可厚非，我觉得她做得很对很漂亮，就该这样，高度怀疑这时候给她一个每个月几万块钱的小配角她都不愿意去演了，还不如卖，费那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