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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想象力湮灭（第1页）

我曾经无数次感叹过自己过于丰沛的想象力，它给我招来了无数麻烦，总是让我在一些对平常人来说很容易的场景里进退失据，可是，再丰富的想象力也想象不到真实世界的人类做出来的那些下流事情——我记得曾经在哪里看到一句话，说穷人没法想象有钱人的快乐，这个话更准确的表达方式是，被道德约束的人没法想象已经摆脱这类玩意的人的生活——

那个女戏子在那里向我抱怨，落入现在的生活无法自拔，但是从我的视角来看每一种无法自拔都是个人内心隐秘的、无法被正常人道德接受的、对她来说起码还是有某种新鲜感的一种需求，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自己俯下身就去做她该做的事情去了——

＂秋豆麻袋！＂我倒不是对这玩意有什么羞耻，只是，我已经喝了很多酒，而且今晚的一切都多少有点不真实，我感觉自己快彻底醉了，在这之前我得堂而皇之进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而且我得清醒地去——所以我推开这个小戏子，上身还穿着衬衫下身倒是光溜溜的，跌跌撞撞三步并做俩步闯进沙白舔和白嫖那个房间，站住了。

＂需要什么？＂这个时候起码白嫖还是能说话的，他从一个女人身上探头起来问我，也就是说沙白舔这个时候不能说话，最里面像嚼子一样塞着东西，跪坐在一个按摩椅旁边，身边的蜡烛发出一种幽幽的光，几个姑娘像做手术时候的护士一样在他身边沉默又庄重地走来走去——我就不知道，一个男人喜欢做出这种非常别扭的动作，而且并不介意甚至喜欢被别人看，他是怎么想的；而且，我觉得他们玩得非常缺乏想象力，这不还是片里经常有的套路？但凡片里有的，你是跟人学的，那就是没有创意。

＂我需要一个房间。＂我很平淡地跟白嫖说。

＂二楼三楼随便挑——怎么了，还是习惯在床上吗？＂

＂我没有任何习惯。＂我说着就走出去了，因为...这个话该怎么说，过去看片的时候我总是特别讨厌马赛克，没想到其实这是为了你好，因为很多东西压根也就不是给人看的，不适合出现在人类的视野里，你看到以后会觉得特别恶心——如果从男人和女人来说，沙白舔和白嫖以及他们那几个姑娘身材都很好，长得也好看，但是加上当时他们在做的那种事情，就让我觉得有一种群魔乱舞的感觉，感觉但丁的地狱篇还是想象力不够，他应该看看这个场景再去写，提升自己大脑的阈值以后他的诗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么说来，我做事业、找女人甚至想象力，都到头了？我从他们的房间出来，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忍不住哑然失笑——人总是看到别人没穿裤子觉得恶心，搞不好你自己也没穿，而且你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需要睡觉了。＂我和那个小戏子说了一句就往楼上走，她一面整理衣服一面跟在后面，上楼的时候我在进门的酒柜里顺了一瓶红酒，随便找了个房间咕嘟嘟灌下去，昏昏沉沉就睡觉了，睡前想的最后一个事情是其实很多时候人在晚上的时候经历什么无所谓，而且并不可怕，恐怖的是明天起来该怎么面对自己——

怎么面对？我大概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起来了一趟，衣服已经全部放在房间里，女戏子也不见了，撒泡尿接着睡。九点的时候再一次醒来，先去洗了个澡，等我下楼的时候沙白舔和白嫖已经在那里吃早饭，客厅的桌子上放着点来的各式各样的早点，他们俩个穿得很正式，已经系上了领带，衬衫袖口挽起来在那里吃早餐，招呼我一起——昨天的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绝不会有人再提。

＂昨天喝多了吧？喝点粥缓一缓，今天我们得去做融资计划，早开始一天就早拿回来一天，需要你把你那些公司...＂

我看着白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吃那些东西，推托没有胃口，看着他俩唇红齿白地大嚼那些吃食，心想干了体力活的人确实比较能吃——吃完了，去盥洗、漱口，一边聊一边去施老板那里拿了我公司的资料、印章，然后去白嫖的公司和他们接洽金融方面的事情——发生在拉斯维加斯的事情，就留在拉斯维加斯吧。

这以后我还参加过三俩次这种场合，但是每一次我都是按自己的口味带着我喜欢的单个姑娘玩自己的，没有和他们搞到一起——也许吧，也许被人看或者看别人或者和很多人搞到一起会产生特殊的快感，但是我不需要这个，我的快乐不来源于这个，后面也就见怪不怪甚至习以为常了——我曾经只穿着袜子穿过油腻汗湿的人堆，打开四面八方向我隐私部位袭来的开玩笑的手，去到房间的另一边拿我需要的东西，然后还是这样面无表情地再走回来——别人怎么玩，怎么拉帮结伙，怎么开发自己的敏感点或者痛点，那和我没关系，我保持自己的稳定已经竭尽全力，实在管不着别人，甚至都懒得评判了。

这又让我想起，过去刚开始认识老张、老侯、老大他们这些身家几千万几个亿的老板的时候，总觉得他们特别神秘、特别有力，但是来往没多久就发现他们各有各的短处——但是不论他们的缺陷如何，总归做出来的事还是在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围，然后等我认识了年轻一代，我就发现他们有钱以后干出来的很多事我理解不了的——就比如我几次三番说过的那个，你明明只有一条家伙，霸着那么多女人是要干嘛？如果像徐总一样是为了多生孩子少种树，起码我觉得还是有可以尝试理解的方向的，但是年轻一代好像也并不是为了这个，单纯就是取乐，而且就有女人会应召而来，满足这种扭曲的欲望——我说什么来着，女人变坏全是男人害的，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搞砸了——但是不关我的事昂，谁们造就了如此多的白嫖和沙白舔，谁们允许他们这么虹吸女性资源，谁们把这种有钱就可以肆意妄为的风气从上到下吹满整个社会，谁们心里有数。

哦，我补充一点细节，这些人都是结了婚的，施老板不玩不算在内，白嫖有俩个小孩，沙白舔有三个小孩，徐总的话是生育主力，他有七个，老大已经马上要大学毕业了，最小的还在吃奶——我后面想，我始终融不进去他们的圈子，除了前面说的我渊源不够，可能还因为我有底线——有底线可不行，现在社会上很多人做事没有这玩意，你非得有，怎么个意思，你觉得你比别人强呗？人家一堆人玩，偏偏你就找一个阴暗的小角落玩，就你清高呗？所以，我说句实在话，其实我这个人的确是挺讨嫌的，虽然我已经拼尽全力去演了，但是能骗过的人并不多，始终是一个非主流。

混了半天我成黄毛了你敢信...但是我还算好的，毕竟起码没人在那里算计我，我觉得类似女戏子那种人才是可怜，莫名其妙卷进这种情况里，连在自己身上在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看着是攒了不少钱，但是迟早她得被忽悠去买金融，然后被人一把套光——我曾经觉得，就是底层人之间在相互倾轧，后面慢慢就发现，正儿八经收拾你的一定是比你阶级高的人——身家百万的人，骗你一次不会超过他有的那个数，如果出现了骗超的情况，那就是他被做局被人当枪使，真正能让人倾家荡产甚至沾一屁股饥荒的永远是比你高几个量级的人——之所以社会上发生的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底层之间在争斗，是因为高量级的人一般见不到，他们都藏在后面，但是恐怕绝大多数的倾轧都是他们挑起来的——

那时候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把自己手上那几个公司资产化，搞一套财务报表出来，然后拿着这个东西再去市场上做大生意——我得有上桌的资本——前面我说过了，如果只从天然气这一个方面来讲，其实我是赚不了几个钱的，因为说穿了我还是个二道贩子，上下游都不是我的，很容易俩头不讨好，夹在中间生闷气，而且还没赚到钱——但是我这个活唯独有一个好处就是流水特别大，进进出出的钱特别多，只看数字的话我已经是做过亿生意的人了，到手却少得可怜——我在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是那时候没有上桌的动力，因为我压根也没准备赚多少钱，差不多能养活自己就得了，维持住日常开销，能给手下的人开出工资也就得了，挣多少是多啊——但是自从被车撞以后我就立刻操作起来，想把自己这一套东西经营得厚重一点，起码让人一看这个人就不是好惹的，撞我他也得三思而后行，权衡一下利弊——起码，你动手撞之前先来跟我谈谈，万一我害怕，给你三百万，你不就不用闹出人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