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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蓄水池（第1页）

“常渊秘书长……您回来了，很久不见，您好……”

面对常渊，葛丽兹贝拉分外的规矩，虽然她的红国语说得明显还很生疏，但态度上的诚恳还是毋庸置疑的。

常渊面对两人点了点头——葛丽兹贝拉，就是常渊不希望延光听到对话的原因。

当初俘虏葛丽兹贝拉后，是常渊全程负责对她的审讯，一开始她仍保持着高傲的态度，对审讯者爱搭不理，但后来，也许是在过程中感受到了红国优待俘虏的政策，亦或者常渊本身真诚的态度让葛丽兹贝拉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被尊重。

因此她才答应下来，表示希望能通过协助众人进行【人工正义】以及【人工灾厄】的研究的方式戴罪立功，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虽然如此，但葛丽兹贝拉的活动范围被希尔西利用能力，严格锁死在了执行处和研究所之间，而且，她的身上时刻都要穿着由皇甫兰研制的专门限制【浸染者】使用能力的“判子囚衣”，再加上葛丽兹贝拉，为了争取减刑是真的非常老实，所以安全方面自不必担心。

这件事延光也是知道的。

他明面上虽然没有表示不同意，但常渊知道，自那以后，延光就再没有踏足过正义学派。

哪怕延光很清楚葛丽兹贝拉是红国摸清那些被召唤出的【人工正义】唯一技术突破口，但杀父之仇仍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放下的。

所以常渊也尊重延光的感受，尽量在他面前减少可能提及葛丽兹贝拉的情况。

“你们说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进度推到哪里了。”

常渊作为现任的副秘书长，虽然不会像皇甫兰这样专职研究，但以后正义学派的日常运营绝对要交给他的，实验进度这种事，也将是他的日常职务之一。

皇甫兰：“先说说【溺神谕】吧……有了名誉席位之后，我这边总算是能拿到红国以外的，全世界的【溺神谕】受灾样本，经过我这里的统计、对比、还有分析。下面给出我的结论：您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溺神谕】的确不是普通的【神谕】。”

常渊点点头，自己猜测果然没错，不过这也来源于他学生时期耐心阅读历年所有【神谕】的旧数据后培养出的直觉——如果把【神谕】视为一种具备规律的现象的话，【溺神谕】真的太过古怪了。

但常渊刚还没高兴多久，皇甫兰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关于您【人造神谕】的猜测，很遗憾……从结果上来看不太可能，虽然的确有少量怪异报告，但‘溺水’这一意象，都是高度一致的。”

“不论所处地区的人是否干旱缺水，甚至一些终年都是靠煮雪度日的国家，里面的人遭受的幻觉都是‘溺水’。”

“这样全球统一的一致性，和历年来的【神谕】现象是对得上的。”

常渊当然不会接受自己的结论就这样被抛到一边，立刻追问：“那那些没有报告溺水幻觉的人呢？这些怎么解释？”

皇甫兰摇了摇头：“这些样本，说实话没有参考性，首先声称幻觉的人说出的结果完全不同，其次他们不像是【溺神谕】那样遭受切实的身体危险，无法确定他们说出来的目的是否只是为了博人眼球……总之就是作为干扰项被排除了，目前学界主流统一认为，应该把【溺神谕】视为一个‘特殊【神谕】’。”

常渊的神色有些古怪——皇甫兰口中的“学界主流”是否包含她自己？

毕竟凭她现在的影响力，在正义学界是真的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的。

“皇甫……你不会也公开表示过同意这种结论吧……”他犹疑不定地问道。

皇甫兰低下头，明显不敢看常渊，不用说结论就已经很明显了：

“事情发生以后有太多人一直在追问我对【溺神谕】的看法了……那时候我才刚被拉进国际正义学派，全世界的眼睛盯着，我根本不可能不开口，所以也只能说出我当时认为最合理的结论……”

“科研工作者怎么能被舆论压力裹挟呢？欸……”常渊明显头疼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特殊情况’这种概念根本就是个大水池子，要是什么都按‘特殊情况’来处理，都往这个大水池子里丢，那还搞什么理论研究——我不同意学界主流的看法！应该尤其把那些报告了异常幻觉的人单独拎出来重点观察！”

皇甫兰也知道常渊的这种做法才是真正应该推崇和提倡的，但是实际执行起来极其困难且麻烦……样本小不说，其中还有大量没有时间配合研究的人，无法参与协助。

仅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人的样本，其规模根本不足以形成研究结论——何况也无法避免里面真的就是存在一部分哗众取宠的人。

所以对于常渊的说法，皇甫兰也只能是精神上认同，但实际上无法提供帮助：

“好吧……如果您愿意的话，我觉得可以进行一下这方面的研究统计……我目前手头的项目有点饱和了，判子晶甲方面要进行技术革新，不然会很容易被其他人复制出来；然后还有【判子囚衣】【判定弹】以及【人工正义】【人工灾厄】方面的研究，实在是腾不开手……”

“只是……关于【溺神谕】的结论，我也咨询过【正义】了，她虽然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提出什么不同的意见，所以……”

皇甫兰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常渊也知道她口中其它项目的重要性，所以也不可能强逼着她按自己的意愿去调整研究重心，因此也只能暂且作罢，看后面有没有时间把他的这个想法交给别的研究员来推进。

“好吧，那【触手】呢，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皇甫兰摇头：“硬要说有什么巨大的进展，那还真没有……因为我实在是无法复现葛丽兹贝拉女士口中说的那个……”

“拉文娜。”葛丽兹贝拉接话道，“想要召唤【人工灾厄】和【人工正义】，据我所知，是必须要依赖我当初组织里的那个神秘生物【拉文娜】的。”

“其次就是需要一个【祭司】——也就是能复现或者复制他人能力效果的【浸染者】，任何形式都行，然后去复制拉文娜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