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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固冲过去,捧起一把泥沙,在手里捏了捏,又看了看,然后抬头,望着陈墨,眼眶泛红:
“陈大匠,这东西……比人挖快十倍!”
消息传到洛阳,刘宏亲自赶到荥阳。
他站在岸边,看着那艘链斗挖泥船在汴渠上来回作业,看着那些青铜巨轮一次次挖起泥沙,看着原本淤塞的河道渐渐变深、变宽,久久不语。
“陈墨。”他忽然开口。
“臣在。”
“这东西,造一艘要多久?”
陈墨想了想:“若将作监全力赶制,一月可造两艘。”
“一艘要多少人操作?”
“二十人。”
刘宏点点头,转身对度支尚书刘陶说:
“刘卿,拨钱五十万贯,造二十艘。”
刘陶一怔:“陛下,二十艘?这么多?”
刘宏指着汴渠:“这条渠,养活半个洛阳。若年年淤塞,年年断航,洛阳的粮价,得涨成什么样?”
他又指向远方:“黄河、汴渠、洛水,三条水路,贯穿中原。若每条河都有几艘这样的船,年年清淤,季季疏浚,朕还怕什么粮荒?”
刘陶不再说话,低头记录。
三月中旬,汴渠全线疏通。
二十艘搁浅的漕船,被拖出淤滩,重新装上粮食,扬帆东去。岸边的百姓们欢呼雀跃,漕运的船工们热泪盈眶。郑固跪在岸边,朝着洛阳的方向,重重叩了三个头。
但陈墨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