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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墨没有笑。
他站在船头,望着那些链斗挖出的泥沙,眉头紧锁。
因为他发现,那些泥沙里,混着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当夜,荥阳驿馆。
陈墨将几只木盒摆在案上,盒子里装着白天从泥沙中捡出的“异物”。
第一盒:碎陶片。不是普通的陶,是那种胎质极细、釉色青绿的瓷器——这种瓷器,只有南方才有,怎么会出现在汴渠的淤泥里?
第二盒:人骨。几截已经发黑的骨头,断口参差,不像是正常死亡后埋葬的。骨头上,隐约可见一些刻痕,像是某种符号。
第三盒:一块铜片。巴掌大小,锈迹斑斑,但上面的纹路还能辨认——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陈墨的手,微微颤抖。
裴潜坐在他对面,脸色同样凝重。
“这是从哪儿挖出来的?”裴潜问。
“汴渠中段,水深三丈处。”陈墨道,“那里淤沙最厚,挖了三天才挖到底。这些东西,就埋在沙底。”
“埋了多久?”
陈墨拿起那铜片,对着灯光细看。铜片边缘,有一些极细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他认不出,但他知道,这东西,至少埋了几百年。
“会不会是……上古遗物?”裴潜问。
陈墨摇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东西,和那些黑袍人有关。
“那碎陶片呢?”裴潜又问。
陈墨拿起一片碎陶,对着光看。胎质细腻,釉色青绿,是越窑的瓷器——可越窑在会稽,离这里几千里。这些碎陶,怎么会出现在汴渠的淤泥里?
除非……有船从会稽来,在这里沉了。